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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石拓本系列之《石鼓文》
2021.04.26



金石之光,亘古传续——中国艺术研究院艺术与文献馆藏金石拓本整理概述


从上古结绳记事,到观夫自然之形象,在劳动中创造了文字。有了文字,或书于崖壁,或契于甲骨,或镂于金石,或著于竹帛,籍器传文,这其中金石作为文字的重要载体形式之一,愈发彰显着中华金石文化之光芒。公元六世纪传拓技术的发明,使金石文化凭借拓本得以更广泛地传承与弘扬。唐代诗人韦应物《石鼓歌》中,“今人濡纸脱其文,既击既扫黑白分”,形象地勾画出一个鲜活生命的乐动,通过濡纸、洗石的孕育,上纸、捶打的生长,到击扫扑墨的分娩,在有节奏的韵律下金蝉脱壳,诞生出黑白分明的拓本。其于考订,显文字之衍生,证经典之异同,校诸史之谬误,补载籍之缺佚;其于文辞,为文之祖,文体之资,百世之范;其于艺术,观书体之流变,师法书之技道,究艺术美学之轨迹。可谓“金石之光,亘古传续”。


中国艺术研究院艺术与文献馆丰富的金石拓本,有赖于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我院美术研究所前辈学人的远见卓识和辛勤采集。人们常说“金石不朽”,然金石多置于室外之自然环境中,或深埋地下,一经出土,同样会受到风雨侵蚀,以及地震、火灾与人为之损毁。故清代金石学家张廷济常感叹:“金石之坚,不如纸寿。”或因时代变迁,或不可抗力之因素,加之翻刻、伪刻,鱼龙混杂,拓本之鉴藏和保护亦尤为重要。2019年5月,我馆启动了尘封多年的金石拓本的整理、编目工作。从制订编目规则、著录项目;到开包整理、著录入机、拍照分装、修护保护;再到校勘辨别版本、真伪,特别是同一拓本的不同版本,从初拓到近拓,从原石刻本到翻刻本进行比对甄别。馆藏拓本逐步显现出如下特点:一是由古及今,纵横三千年;整拓、裱轴、裱本洋洋洒洒近两万余件套;衍展变迁,洵为大观。二是无论是商周青铜彝器,战国石鼓刻石,秦汉碑碣、摩崖、画像、石阙、砖瓦,还是之后的墓志、造像、经幢、刻帖等,品类繁多,金石体系、形制完备;名碑名帖,精华鳞集。三是所藏拓本以清拓本、初拓本为大宗,亦不乏有明拓本,或更早的精拓善本。四是拓本多为名家所藏,陈介祺、端方、邵章、仇埰、于右任、王德润等专藏占有较大比重,仅邵章所藏拓本就有三千余件。程瑶田、阮元、梁章钜、刘喜海、吴式芬、僧六舟、崇恩、陈介祺、王锡棨、端方、罗振玉、邵章、陆和九、仇埰、于右任、于非闇等金石收藏家题跋、题记、钤印,为拓片的源流递藏、学术研究提供了宝贵的资料。


“孔庙虞书贞观刻,千两黄金那购得?” 宋代黄庭坚有感于唐代虞世南的《孔子庙堂碑》,在宋代已经很难寻真。时到今日,即使是明清刻石,其风泐损毁,拓本亦有难以寻觅者,故“续藏保护、去伪存真、传本扬学”更有其现实意义。


意与古会,千秋如对。值此中国艺术研究院建院七十周年之际,在向为我院金石拓本收藏做出贡献的前辈学人致敬的同时,将这批馆藏碑帖珍品分期呈现,希冀在碑帖鉴赏中,汲古润今,感受金石文化的无穷滋养。


赵海明、闫彬彬 / 文



石鼓文


馆藏《石鼓文》拓本


石鼓文是石刻历史最重要的代表作之一,历来被视为“石刻之祖”。石鼓文被发现于唐初,原在陕西宝鸡与凤翔两县交界的南原西端,后存于凤翔孔庙,石鼓原石几经辗转亡失,在元朝迁都北京后,置于国子监,一直保存到民国,现藏北京故宫博物院。因为文字环刻在十个鼓形石上,故名“石鼓文”。又因铭文为四言古体诗多言渔猎之事,因此又名“猎碣”。唐以来,杜甫、韩愈、韦应物、梅尧臣等都有称赏《石鼓文》的诗歌,在书法史上起着上承西周金文,后启秦代小篆的作用,属于由大篆向小篆衍变而又尚未定型的过渡字体,笔划饱满圆润,方圆适度,结构匀称。




《石鼓文》拓本选页


石鼓文的书刻时代,大体为战国秦。韦应物、韩愈皆以为是周宣王物无疑。依据是石鼓文的铭文精严工致与周彝商鼎颇类。后来,宋人巩丰,郑樵,清人震钧,近人郭沫若、罗振玉、马叙伦、杨寿祺、马衡到唐兰,一批又一批学者致力于研究考定石鼓文,在学术界的影响较为广泛。




《石鼓文》拓本选页


石鼓文现存最早拓本是安国旧藏三种北宋拓本,称为“先锋”、“中权”和“后劲”本,现存日本。我馆藏拓本系清代中期,蒋丹林担任国子监祭酒时用棉纸精拓本,并经陆和九校考全本并朱批,定为“执”字未泐本。有陆和九朱批:“旧拓秦猎碣文,蒋丹林太姻丈官国子监时用棉纸精拓本,甲寅(1914)二月陆和九题于武昌寄舍。”根据陆和九年谱,此朱批时间与其在武昌大学任职到中岁迁居北京之际的时间段相吻合。馆藏拓本为清拓“执”字未泐本。裱本1册16开,册页墨心尺寸13.8×22.8cm,册页开本尺寸16.5×28.8cm。封面题签“秦猎碣旧拓本,执字未泐本,和九题”。内有陆和九朱批与甲寅二月(1914)题记一则。钤 “曾在陆和九处”、“史禹如”、“陆开钧”、“禾九”等印。曾经陆和九考证,馆藏拓本“甲鼓”中“吾马”马字石花未连,“驱”字未泐品字之口;“癸鼓”中“执”字未泐,“执”字木中直石花两旁有黑线,“囿”字存大半,“是”字犹可辨认。因此馆藏清拓本《石鼓文》极具历史文物价值,尤为可宝。加之《石鼓文》存世翻刻本甚多,有张燕昌、阮元等翻刻本,多种拓本相互参证,是印证石鼓文在清代受到重视和多维度流传的重要文献依据。



《石鼓文》拓本选页


霍超 / 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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